窗和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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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8440

歪酷博客

aintuition @ 2009-06-22 19:04

九六零年的除夕就在火车上度过了。我在餐车随便吃了些东西,窗外呼啸着关外的风雪,像部默片。过去的事我决意不再去想了。
  第二天火车就到达了哈尔滨,需要换乘才能去密山。下车瞬间真实的寒冷迎面扑来,呼吸仿佛都有些艰难。好在离开北京时有所准备,我戴上了皮帽子,穿上了厚重的棉大衣和棉鞋,满不在乎只是觉得行动有些笨拙。
  密山是一个靠近边境的小镇。一年前,数万来自大城市的知青蜂拥而至才营建起来,设施都很简陋,而人员往来却十分热闹。火车到这里已是最后一站。我取出了行李,换乘汽车去宝清县。而到达时天色渐晚,已经没有去八五二农场的车了。
  天寒地冻又恰逢春节,边城宝清的傍晚显得特别冷清。我先要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东北旅馆里的房间对于南方人来说特别新鲜——房间约有三米长,两米宽,靠里有一个容两人睡的火炕,已经烧热,屋内温暖如春。房间里除了火炕,就只够放一张小桌和一把单人椅。
  街面十分萧条,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道路积着雪,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边的饭店不是关门就是不起灶火。最后走进一家,店里有卖一斤多的鲫鱼,是冰冻的。我要了一份,又要了一个酸菜汤。小店里只坐着我一个人,亮着一盏灯,饭菜上到桌上热气腾腾。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去买早点,北方的油条叫做“果子”,个儿比南方的大得多。我只吃了一个,就急忙赶去汽车站买了去八五二农场的车票。一路荒凉,沿途没人家。冬天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我不知道汽车驶向何方,只有头顶的太阳指示着大致的方向。而且道路崎岖,车辆行驶时颠簸得厉害。好在路途并不远,一两个小时后就到了。
  农场的房屋四周都长满了高高的白桦树。办公室就在一座不大的两层楼房中。我进去递交了介绍信,秘书收了下来。他让我坐下休息会,就去找领导汇报。一会儿他回来告诉我被分配到了畜牧场,那里离总场很近。下午我就坐在拖拉机挂着的拖车上来到了畜牧场。
  畜牧场四周的树林都已经被砍光了,在光秃秃的平坡上,建起了数排的齐整的土坯草屋,那是场里的集体宿舍。前面又有数栋房子相连着,但中间隔开着夫妻宿舍,两人一小间,专门给已经结婚的人住的。还有一幢是女子宿舍。最前面是办公室和食堂,还有篮球场。最后面是马厩和机械厂房,配备有播种的拖拉机和收割机等等。全场共有三个排,约一百来人。
  报到后我被编入了第一排第一班。排里边有三四十人,都住在一个房子里。房子是标准北方式的三间连在一起的大草房,房里南北各有一排相连的大火炕。南墙上有几个小玻璃窗,那边炕上住满了人,我就在北面的炕上找了一个空位置铺下我的被褥,就这样算是安下身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大家一起拿了铁镐去“刨肥堆”——北方的施肥方法和南方不一样。每年天气转暖的时候,特别是到了夏天,每个单位,或者一个小队或者一个大队,都会定期把所有的牲畜和人的粪便集中在一个指定的地点堆放,事后用牛马拉的大车从野外拉来黄土盖上。就这样一层一层,日积月累,到了秋天已经成了一个小土丘,而且经过了高温的发酵产生了肥劲。只是来年春天往地里送肥的时候比较麻烦。天气寒冷,整个土堆冻在一块,只有靠人力先将它刨开,再一车车的往地里送。我第一天干的活就是刨这些冻住的土堆。手中的铁镐有好几斤,我把它高高举起,使劲往冻土上砸去,“当”的一声,一看只留下来一个不大的白点,而两个膀子却有点发麻。我看周围大家都是那么刨的。几分钟之后,我就感到全身发热。这时班长过来了,他对我说,慢慢刨,活不是一天能干完的,累了就歇一会。到了下午班长就让我跟着车到山上去拉烧炕用的柴。
  拉回来的柴,是用来做饭、烧火炕的。一共去了四个人,套了一辆牛车,我只是跟着他们坐在车上,晃晃悠悠慢慢吞吞地向树林里走去。往西南方向走两三里路就可以看到树木了。这一带都是丘陵和小山,遍布着树林,到了林中停下车到处可以找到能当柴烧的木头。他们说,刚建场的时候,林子里横竖都是倒下的枯树烂木头,现在都快被烧完了。要是捡不到就要自己伐,所以我们还带着斧锯,不过这样就费事了。我们四人分头去找,好一会才找到一棵倒在地下的树。但是树太长必须先将它锯短。于是我们就一齐动起手来。把树锯短后还要搬上车。前后花了两小时,好不容易终于装满了车。这才慢吞吞的往回走。早春的日子晚得早,到了场内卸完木头,这半天活就算完了。以后的日子,还多了送粪这一活计。就是把我们已经刨好的粪堆用拖拉机、马车或者老牛车一车车运送到需要耕种的地里,撒作肥料。
  这里吃的粮食多半是窝窝头,菜呢只有土豆,就是白开水煮了,最后放一点盐,没有一点油。酸菜也早就已经吃完了。有一天晚上,下了一夜的暴雪,天亮都不见停歇,起床后门都推不开。好啊,今天不用干活了,有人喊着。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到集上吃野味去!此时此地,猪肉、禽蛋什么都没有卖。而北大荒与众不同的是,广阔的荒原上许多都是从没开发过的处女地。早先几年来到这里开垦戍边的人们口中流传着“棒打獐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神奇景象。数天前听人说,离我们这里东面约二里地的小集市上新开了一家野味馆,有狍子肉和鱼等野味卖。一旁有数人应和着,我也很想去。几个人于是商量好中午一同去。
  我们五六个人都穿戴好大衣皮帽、棉手套、棉皮鞋,把整个人都裹了个严严实实,再用一条带子紧紧拴在腰间,这就出发了。费劲地推开门,外边茫茫的一片,怒吼着西北风裹挟着粉末状的雪片疯狂呼啸着掩埋一切——北方人们称之为“烟暴”,当它的袭来时远看就像一团白色的滚滚浓烟。这时人的两颊像针扎一样疼,双眼几乎也无法睁开,只能顶着风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脚下的雪平均有三十公分深,行动时感到有些吃力。而当我们来到两个小丘相连的山坳,风好像小了一些但积雪却更深了,最深处接近齐腰的半米,每一步都感到十分费劲。好在这一段路距离并不远,一会就过去了。而当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时,已经十点多钟了。我们在炕上围坐下,要了红烧鲫鱼、炖狍子肉、酸菜粉条外加一份木须肉,还有一个汤菜和几瓶啤酒。都是数月不知肉味的人,酒菜上桌被迅速消灭得一干二净,酒足饭饱这才尽兴而归。
  来到农场一个多月后,心理上的压力渐渐消退了。虽然从未经历过如此强度的劳动,却也强壮了我的体魄。再加上大伙儿成天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精神上颇不寂寞。面对着广阔无垠的原野和葱郁茂密的森林,我又开始像少年时代那样高声唱歌了。
  冰雪渐渐消融,播种期还没有到来。这时我们班接受了一个任务。具体我还不知道,看样子这是规模不小的行动。我们带了一个大帐篷,还有做饭用的锅碗瓢盆。每个人都带着铺盖和洗漱、吃饭的用具。我们坐着两辆马车出发了,说是要半个月才回来。
  我们大致朝西南方向前进,越走越觉得荒凉。两边的山也高起来了。山上的树林茂密,还遍布着大量灌木。我们沿着两座高山间的河谷,顺着小道弯弯曲曲地前进。小道旁流淌着山间的涧溪。走过一段路后,溪流渐渐变得开阔,约有一百多米。溪涧里长满了草,据说这就是我们的任务。车越往里走草就长得越好。最后我们在靠着山坡地势较高而较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说这里离畜牧场不到二十里。我们就在这安营扎寨。
  车停下后我们先把东西卸下来,让马车回去。大家都分好工,有人搭帐篷,有人去割草,有人起锅台,忙了一下午,总算一切停当。原来割回来的草还能用来铺在地下当床睡。草铺得很高,人睡在上面像沙发一样十分舒服,而且比火炕还暖和。
  这不是东北三宝之一的“乌拉草”,在南方我从来没有见过。现在把它割回去其实主要是盖房子用的。畜牧场所有的房子的屋顶都使用这种草盖的,就像南方用稻草盖房一样。我们现在住的房子盖了已有两年,经年累月地部分草已经腐烂了,必须用新的去替换,不然下雨就要漏了。
  第二天我们就开始劳动。草长得很茂密,有一人多高,枝叶已经干枯,新的草籽还未萌芽。只是我们开始了才一会,蚊子就一群群地出现了,扑向人裸露的手脚和脸,贪婪的吸食血液。这点我很奇怪,即使在南方三四月份也不会有蚊虫在白天叮咬人。而这里刚过去的冬季最低气温会达到零下三十多度!为什么还冻不死它们呢?也许是这些草丛给了他们一个保暖过冬的生存环境。而到了夜里,蚊虫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里的劳动强度不算大,只是天黑后的时间实在难以消磨。十来个人枕在一个小帐篷内觉得很闷。帐篷外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星光。不时地从山林那边传来数声狼或者其他什么野兽的呼啸,令人毛骨悚然。再加上平日里时常听闻那些绘声绘色的传说,讲述在北大荒的狼群如何吃人,黑瞎子如何伤人等等。有几位甚至再也不敢半夜去帐篷外小便了。而就在一天晚上,我们躺下后还没有入睡,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接着又听到了锅台旁的水桶倒下的响声,然后便悄无声息了。可是我们谁也不敢一个人出去看看究竟。这时不知是谁,突然间敲起了饭盆并大声呼喊起来,于是我们大家都跟着一齐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了数分钟后才安静下来。最后,我们点亮了马灯,数人一同出去察看,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水桶到在了地上。从此以后,真的再也没有人敢夜间独自离开帐篷了,甚至门口的铺位也没人敢睡。为防万一,最后还是用大件的东西在睡觉前把门堵上。而且从那时起每天我们入睡前,常常会一齐用最高的嗓音大喊大叫,就像一群无忧无虑的孩子敞开心扉尽情发泄着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夜色庄严,漆黑的山谷深处,这个世界除了我们,好像再没有什么存在了。
  就这样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完成了任务返回了牧场。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起来。土地要开始播种了。我们种植的是大豆,都使用机器播种的。
  “五一”劳动节那天,我们破天荒地吃上了一顿肉,尽管一个人只有半碗,当时却十分宝贵。有次我写信给五弟请他买一只南京板鸭寄来。不久后他真的寄来了,附带一斤糖果。我高兴地拿到包裹,却看到邮包上已经被抠开了一个小孔。我心想邮递员偷吃了我的糖,总会剩下一些的吧,可打开一看已经空了。估计要是板鸭熟的寄来也不会剩下啦。尽管没有吃到糖,鸭子还是享受到了。在那样的环境下,真是十分不易。
  东北的天气有个特点,冷暖都来去匆匆。天气转暖一夜间大多数草木都会一片葱绿,才播种的大豆,没过几天就要开铲了。铲地时一个人包干数行,每行的长度约有五百到一千米不等。谁先到头干完就能在那里歇着。这个活我老是落在后面,怎样也赶不上大家,不是我不想使劲,是有劲使不上,出手就慢。好在身边的人都是从部队下来的,都有人帮人的习惯,特别是正副班长,他们老是帮我接上一大段。
  雨季来临时,大家都不用干活。我就一个人到林子去采“猴头”。先前这种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穿好了雨胶鞋、雨衣,拿了个口袋就出发了。先到我们常去的拉柴的地方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后来我又向另一块树木更茂盛的林子去寻找。林子里长着很多看上去像南方的栎树,高的有一二十米。数分钟的寻找后,突然望见前边有棵树的枯枝上长着一枚,伸手却又够不到,折了一个树枝敲打才勉强将它拍了下来。后来我就专门寻找那些老树和枯枝,经过几小时努力,收获了大半个口袋,尽兴地返回了驻地。
  我们的畜牧场自己只种了一块地,大约有数十亩的小麦。可是到了收割的时候,天接连不断地下起了雨来,收割机刚开进到地里就陷在泥里动弹不了,而人力收割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收回来的小麦也无法大量烘干,放置两三天就发芽霉烂了,看着这些情景真令人心痛。
  转眼间国庆节马上要到了。建国以来的每一次国庆焰火晚会我都是在北京现场观看的。而今年我只能在遥远的北大荒心向往之了。我猜想那天中央广播电台一定会实况转播晚会的全过程。我来时带了一个当时质量较好的熊猫牌电子收音机,但是畜牧场没有交流电。到了那天农场放假,傍晚我带了收音机和其他几个工友一起到我们曾经尝过野味的小集市去,那里有交流电。而且还有一家大车店——就是小旅社,我们就住在那店中。从晚会开始到结束我们收听了全过程,我的心仿佛又回到了天安门广场,回到了中山公园,回到了鲜花、音乐和歌舞的海洋中去了。
  之后的劳动就是收割大豆。国庆节后的天气已经相当冷了。草木枯黄,树叶掉落,早上起来已经严霜满地。为了抢收大豆,我们车马人机一起出动,从黎明干到天黑。大家都一心要把这一年的劳动果实都抢收回来。如果要来一场大雪压在底下,那就全完了。就这样,烧炕的柴也分不出工夫去拉了,晚上大家睡的都是凉炕,躺下半天被窝也暖不过来。早上起床,被襟上由于呼吸竟结着一层晶莹的霜。
  可能是凉炕睡久了,入冬后不久,我右肩关节发病了。开始只是觉得肩膀在大幅动作时是十分疼痛,已经无法劳动了。总场的卫生院也拿不出什么办法,只是给我针灸,并让我热敷。因此我就在总场住了一段时间,那里有个澡堂,我天天到那里泡上两三个小时。过了一个星期也不见好转,只能返回畜牧场再说了。
  一九六一年的元旦就要到了。正在这时候,上面来了通知,计划给原先在这里参加劳动锻炼的人悉数分配工作后外派。畜牧场的人员九成以上都要离开。而这里将迎来新的一批来自山东等地的移民青年。仅仅一两天时间,一百多号人就各奔东西了。
我先到哈尔滨省委组织部报到。当组织上派人询问我对工作的具体意见时,我表示想去大庆石油部门工作。而事实上我并没有被分配去大庆,而是去了大庆南边的一个县——肇州,而且一呆就是十五年。
  刚到肇州时,县里把我分配到了靠近大庆的一个公社,叫“永乐公社”。当时汽油供应十分紧张,有钱也买不到。公社书记知道我做过油料工作,还当过油料系的教员。他便提出要我想办法炼制石油。地处大庆附近,原油来源的渠道没有问题。只是当时对于炼制石油,我只是略懂原理,事实上既没有学习过更没有操作过。但我想既然来到这个公社,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就答应了下来。
  首先,我到哈尔滨购买了炼制石油的书籍和一些简单的蒸馏和测试用的器皿。回来后绘制出了炼油釜和冷却管的草图。然后选购了合适的钢管和钢板,请来了工人按照图纸,不几日就加工成型完毕。我又设计和安装了加热炼油釜的灶台,并请来了木匠制作了安装冷却管用的冷却水槽。
  一切准备妥当。我认为常压下土法炼油是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所以就将原油直接引进罐里,将罐口封好开始点火加温。那天的气温是零下一二十度,原油都冻结成块,需要事先用铁锹或者锤子将它们分开。
  第一次尝试,由于没有把混在原油里的雨雪水分离,沉淀在釜底的水经过加热升至一百摄氏度后,由于压力改变突然汽化,大量水蒸气夹杂着原油从冷却管中呼啸着喷射而出。这使我吃了一惊。赶快将火熄灭。在总结了这次失败的经验教训后,我指挥清理了现场,三天后再次进行了试验。
  这一次,我首先将原油缓慢加温至六七十度,让它充分液化后分层沉淀,二十四小时后再将下层分离出的水放干净。这时再将原油泵入蒸馏釜中,同时不断检查直到确认没有水分后再加大火使油温上升。这一回的结果十分顺利,我们炼出了汽油,煤油和柴油。
  我到永乐公社正是春节前后。想起去年的春节还是在火车上度过的,今年才是到东北来过的第一个春节。年夜饭是在公社吃的,除了书记之外还有五个人。大家围坐在小炕桌边,桌上摆有肉、鱼、鸡等四五个菜。我心想这么点菜怎么够那么些人吃呢,所以也就没多吃。可是还没吃到一半,一边侍候的人就一手拿了菜盆,一手拿着勺子往桌上的盘子里挨个添菜,除了个别外,几个菜盆都被添得满满的。酒过三巡,还会上一种用面粉做的糖饼。我不会喝酒,吃了些菜又吃了两块糖饼。原来在北方,菜的样数并不多,但数量管够。不像南方,上了桌的菜数量不少但吃完算数,一般不会再添。这年过年公社食堂还杀了一头猪,没有过十五就全吃光了。
  两个月后,我就被调到了肇州县城里。开始组织部分配我去县中学教书。可是我右肩关节痛还没好,无法在黑板上写字,所以又分配我去煤建公司去工作。当时的煤建部门是负责煤炭、木材、石油三种商品的供销。我初到时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比如去哈尔滨开会采购,去伊春发木材,去七台河发煤,还有去肇中肇源中转煤炭木材。大约过了一年,公司由于市场石油供应紧张也想搞土法炼油。指派我专门负责这一工作。
  不久炼油厂开始运转了,也生产出了一些汽油、煤油和柴油等等,但规模太小,难以满足市场需要。炼制完成后剩下的重油也只有当作取暖的燃料烧掉。后来我找了些提炼石蜡的书籍,运用书上的原理,设计了用土法提取石蜡的设备。经过了多次试验失败最后终于获得了成功,制造出了市场上没有供应的蜡烛。只是硬度较差一些。这时离过年没几个月了,按惯例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点红烛。于是我又购买了蜡红,并在石蜡的硬度上加以改进,工厂生产出了红色蜡烛。到了年关,公司把有百余箱的红蜡烛投放到了市场。一时间煤建公司人声鼎沸了,所有红烛一两天内就销完了。每天新生产的还需要书记的批条才能买到。日夜工作我感到很疲劳,一天回到宿舍想躺下睡会。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冲进来喊:“蜡厂起火了!”



 
aintuition @ 2009-01-01 04:35

“2点。专业课。自己吃饭,取钱,买了本卷子,买车票。夜里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拿了个铅笔想了三个小时。半夜里睁着眼睛大哭。73.8kg。守着钟点。我最后的事情居然是找了那时的几段视频看。回了几个字的短信。2009。耳鸣。前年这时候隔壁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不真实。我,能看到新年的。”


 
aintuition @ 2008-12-14 14:29

壹拾柒 为什么要养个小孩出来。
壹拾陆 你知道向着路灯的雪天。
壹拾伍 都是长按backspace。
壹拾叁 《春天》是张承志的交的一个叙述作业。
壹拾贰 你看少年侦探团那么多年谁都没长大。
壹拾壹 2000年以前是什么。
拾 难道见到别人的储蓄罐的习惯都是全部倒出来看看底下什么埋着。
玖 看人眼睛的颜色,再看鞋子的样子。
捌 最恨过年一样样摔给我看。
柒 从来都想了结的是自己,不是原因。
陆 难得一见是8年前第二张专辑中的第九首惊为天人。
伍 原谅你称为不配的创作既然齐备的几率微乎其微么。
肆 你是叮当猫。
叁 一切不自知却为悦己者光芒的形容俱为幻象。
贰 最早发现并运用的热键是Alt-F4。
壹 缺失归于他人不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