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和房子
十日
aintuition 发表于 2011-03-10 12:41:48
我现在听人家讲起如何冷了就一脸这种算什么的翘辫子样子。
无题
aintuition 发表于 2010-11-24 13:44:50
唐音从中唐转捩,由“主情”趋向“主意”,“应物感兴”、“声色摇曳”历经杜、韩的“变古”发衍,为后世“以议论为诗”“以文为诗”开启了机关。而宋以来的诗歌风尚新变此消彼长、五色纷呈历经长久而最后完备于稍后出的黄庭坚,缘由大致归结为两个层面上的选择完成。其一是文质取向的“丽”与“朴”;其二是心性出入的“儒”和“释”。而这两者都与宋诗变革的实际动力儒学复兴有关。两汉以降,儒生主经世载道,文士尚文章藻饰,两者文质道殊,而好笑的是常常两种身份重合的是同一个人。周裕锴在《宋代诗学通论》中讨论过这种分离。如果说儒家有审美风格,那也是不带色彩的素净平淡,一如梅尧臣指向的道路,理学家中有人甚至认为文艺中的“缘情”和“琦靡”是应该被消灭的。而在儒家在政治和统治层面被重新强化的背景下,宋诗要做的,就是在符合官方价值观基础之上,做出自魏晋至唐以来最根本一次转变,这种“由丽归朴”的过程推至黄庭坚始告完成。也就是说,“宋调”的稳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儒家的强加的人格定式,黄庭坚对诗歌风格的处理方式是新儒学的价值观非常满意的榜样。另一方面,时局只手翻云覆雨,多数人只是随风飘摆,谁都知道“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与其非外而是内,不若内外之两忘也。两忘则澄然无事矣”这样的话是骗人的却另无他法。此时佛道委运任化成某种出口的生存哲学便顺理成章了。于是宋诗无外一手学杜,取其忠义;一首尊陶,慕其超脱,外儒内佛,万变不离其宗,这些也是首先完美集成于黄庭坚一人之身。历史让黄庭坚的出场成了一个关隘,出此门去,官道平整无碍。而黄庭坚死于徽宗赦免元祐党人诏书传来的路上,距离下一个历史剧变也仅仅二十二年时间。另一个时空里,发端于七十年代中期的新诗潮作家群在极为短暂的近二十年时间中,经历了三代的更迭,一面完成了纲领和阵地,一面力所能及地抗击了政治压制和舆论质疑,一面几乎即时地赢得了民族级的反响,一面又迅速地在九十年代如水泄平地就地瓦解,定格在人们记忆里。我们有诸多疑问,这其中至少有如下两点值得思考。首先,中共在四十年代完整提出的服务于军事对抗、并一直延续至建国之后保持阶级对抗姿态的文艺理论政策,其羽翼下的孵化了政治抒情诗、广场赞歌和鼓吹一次次运动的宣传作品。意识形态也成为有史以来最为严厉的审查系统,个体性和所有携带西方文艺气质的尝试在公开场合绝迹了近四十年,为何在八十年代喷涌而出的第一刻,这些当时人眼中新奇陌生的意象手法、尺度惊人的生命诚实没有一丝顾忌和青涩,他们强大的思考边界甚至是今后许多年再也达不到的。其次,如果说八十年代新诗潮的能量可观来自压抑的时间,来自之前对生命意义漠视的残酷程度,那么为何从那时起至今,逐步具备后现代气息的社会结构的乱象和人性对欲望的扭曲普通得如同我们呼吸的空气,表达的自由也基本不会遇到阻碍,我们还拥有了随时通往世界每个角落的新媒体的帮助,我们能接触学习借鉴人类文明的最优秀文艺作品,而我们却连企及二十年新诗潮到达高度的尝试都听起来像个笑话。多元让叙述立场转向自我,转向心理深处,转向身体,转向无序的自由,中国文学飞快掠过新诗潮的丰碑进化出了珠网一样的一团——这是一个和九百年前我们见到的聚拢各家汇成一线相反的“隘口”,从此前方无主题地岔开了各种道路,立着数不清的路标和小贩。而几乎就在为我们穿越它的同时,历史的剧变又一次几乎是相伴着发生了。很明显,我们论述的起点来自文学现象自身,而过程和结论所涉及到的远不止步于这种其实十分脆弱、随物赋形的人类思想产品。这是本文最后想要证明的。包括上文中的两个问题在内的所有答案其实很简单,只有历史握有文学演进的刻度。尽管这个说法很有历史唯物的腔调也并不时髦,但长久以来唯物来唯物去的人们专业上通常做的,都在用文学面貌自己给自己刻画步进,用自己的思想内容艺术手法说明自己。我们以当代学理的时空背景,将几百上千年前的作品作为实验对像隔离在我们所作的定义里,然后背景、思想、艺术和影响地切割开,我们假设它们所携带的文学诗性独立稳定,我们的方法很难看到他们是被镶嵌在巨大的历史星空中才闪闪发光。如同陈寅恪先生终其一生所作的“文史互现”之研究给我们的启发。事实上的逻辑是,是秩序社会为利益最大化在“正向”上持续着对人的控制和迫害,同时在“反向”上积累着反拨的动量和概率,于是“世界”就如黄仁宇所述的螺旋形的样子,来回“反动”着向前。这是一切人类精神产品的起源、题材和光热的燃料。如果我们必须使用的逻辑理性思维的触角真的足够伸展和强大,以上这个来来去去的故事就远不止于我们通常在文学史中看到的小小一段背景交待,我们的通常的文学史也不会被认为就是文学的历史。
